(全本)蚀骨柔情戴安妮林清明-戴安妮林清明免费阅读by清雨姑娘

发布时间:2019-03-07 10:41

蚀骨柔情戴安妮林清明

戴安妮林清明全文阅读

  女主叫戴安妮男主叫林清明的小说名字是《蚀骨柔情》,这是一本很精彩的现代言情小说,由网络作者清雨姑娘所著。蚀骨柔情小说讲述的是戴安妮的父母为了帮她躲避责任带她搬了家,随手还把名字从戴灵改成了戴安妮,可十六年后,但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之后,却发现林清明是来复仇的!
  我微微蹙起了眉头,“先生,谢谢你的香槟,不过我并不喜欢你的玩笑。”
  我抓起手包,起身就走。却因为转身的太急了,没有注意到从我身侧走过的一个女人。
  我们不期然的撞到了对方的肩膀,我手包上的拉链刮到了那个女人披散至胸口的波浪卷发,扯断了女人的几根头发。
  女人捂住头皮尖叫:“你瞎啊!看不到有人经过吗?”
  “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就要伸手扶着那个女人,突然看清对方的长相,我的手臂瞬间如同灌了铅似的僵直垂落。
  就在这时,波浪卷发女人的身后快步走来一个男人,关切的急声问:“怎么了佳希?”
  “老公,我的头发都被她扯断了,疼死了。”女人揉着头皮,一改刚刚骂人时的尖利,变的柔弱可怜。
  男人心疼的揉了揉女人的发顶,转眼朝我呵斥,“你怎么走路……”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瞪圆了,整个人也僵住了。
  时隔一年,竟然在此时此刻相遇,林清明大概也是没料到。
  当然,任谁也不会料到,世界这么小,偏偏有恩怨的人都往一处凑,聚在一起,彼此猝不及防。

第一章 变质的婚姻

  我叫戴安妮,一个比较洋气,却满大街都是重名的名字。

  其实原来我叫戴灵,在我们家连夜搬离长安镇后,我爸迁户口的时候就顺便给我改的名字。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觉得不吉利。因为我改了名字后我爸就死了,死于一场山矿大爆炸,被开山用的炸药炸的粉身碎骨,下葬的时候衣服裹着血淋淋残肢装进了棺材里。

  那年我刚十岁,还没有很严格的要求必须火葬,所以我爸的棺材就被埋在了城北荒凉的庄稼地附近。

  一米多宽的黄土包,原先还立个碑,上面写着戴长山之墓。后来城市拓展,那片地被划为政府开发的新项目水上公园,等我知道的时候我爸的坟包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我爸死后,我们家得了二十万的抚恤金。隔年我妈嫁给了在她伤痛中陪伴她走出阴霾的男人,可惜我妈自来挑男人的眼光不好,我爸是穷鬼,继父又是个赌鬼。

  二十万的抚恤金都被他输光了,又欠了五十几万。我妈怀着二胎快临盆的时候,讨债的人找上门,强横的将躲债的继父抓了出去,隔天被扫大街的大爷发现冻死在小胡同里。

  继父死的时候满身酒气,大家都说他是喝醉后睡着了冻死的,可我们家都知道,继父脚筋被人挑了,是被害死的。

  自那以后,追债的人时不时的上门闹一闹,母亲一边照顾刚出生不久的小君,一边打工赚钱还债。我也边打工边上学,好在年年都能获得奖学金,学业倒是没耽误。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生活过成这样已是举步维艰,我大学毕业的第一年,十岁的小君又被查出得了白血病,需要昂贵的治疗费用。

  这一噩耗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妈如遭重创,一病不起。

  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我的身上,一时间只觉得人生如此绝望,没什么活下去的动力了。

  也正是那时候,我认识了林清明。

  林清明大我五岁,英俊帅气,事业有成。他的出现仿佛一道光照亮了我晦暗的人生,他是参天大树,替我遮风避雨,给我温暖。

  林清明替我家还了所有的债务,又主动担负起小君的治疗费。他温柔,浪漫,有才,帅气,是个难能可贵的如意郎君。我配他,属于飞上枝头做凤凰。

  我们在两方亲友的见证下举办了一个温馨的婚礼,婚后我们也很幸福,唯一让我有点不安的就是我们并没有领证。

  起初我还时长催促林清明和我一起去民政局登记,可他是干工程的,工作太忙,经常出差在外。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在外面,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半天待不了就得走。

  我最好的朋友姜雅雅对我说:“安妮,男人久不回家,十有八九是在外面养了小的了。”

  这句话就在我心底扎了根,抽枝发芽,不断生长。

  一旦你开始怀疑一个人,他所作的任何举动都变的可疑起来。

  九月末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在接到姜雅雅的一个紧急电话后,我扔下打扫一般的屋子,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就跑出了家门。

  我在蓝盛大厦的楼下看到了我的丈夫,对我说去厦门出差了的丈夫,此刻正搂着一个身姿曼妙,气质出众的女人从商场的旋转门走出来,有说有笑的。

  那俩人站在一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我在低头看看自己,连冲上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刻拍打在我身上的雨滴里似是藏了针,根根埋入肉中,刺入肺腑。

  全身都痛,痛彻心扉。

  姜雅雅把抖成筛子的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当晚我高烧将近四十度,一个人躺在空荡冷清的家里,仿佛死了一样。

  半个月后林清明“出差”回来,进门第一件事先把我抱起来转个圈,在我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宝贝,有没有想我?”

  我熟练的露出练习了半个月的开心笑容,搂着他的脖子说:“想,想的心都要碎了。”

  林清明满意的在我嘴唇上狠狠的啄了一口,然后唇瓣沿着嘴角滑进了我的脖颈,呼吸开始加重,像个饥饿许久的狼狗,啃的非常用力。

  他托着我的屁股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临近门口我一把抓住了门框,“我大姨妈来了。”

  林清明眼中的情欲立刻被扫的一干二净,他将我放下,大步朝浴室走去,“那我去洗个澡!”

  我背着浴室直挺挺的站着,手背在嘴唇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蹭的疼了才停下。一想到他这张嘴还吻过其他的女人,我就觉得恶心想吐。

  即便如此,我还是盼着他能浪子回头。

  毕竟我们结婚了,我还爱着他,我不想这个家散了。

  晚上睡在一张床上,我久久难眠。

  看着他放松的睡颜,我忍不住轻轻抚摸着他下颌角的青胡茬。他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不然怎么都没有发现我瘦了十几斤。

  林清明翻了个身,长臂一览将我搂在怀里,手掌挑开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搓揉了两下他又起了反应,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用下身狠狠的顶着我:“大半夜的不睡觉,是不是痒了,想被干?”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听着他嘴里说出的龌龊话,恶心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实在忍不住心底百蚁啃食般的难受,轻轻的问他:“老公,你在外面那么久,都是怎么解决这种事情的?”

  我还期盼着能得到一句坦白,只要他老实交代,我就掀过这篇,忍气吞声的继续过日子。

  可林清明黑沉沉的眼睛打量了我一阵,忽然坏坏的一笑:“我有五姑娘,你忘了。”

  “就没想过找个小三?”

  我的话音方落,林清明立刻捉着我的手摁在他自己的胸口:“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我怕染病。安妮,我爱你,此生有你一个我就足够了。”

  “我有哪里好,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在我眼里,你浑身都是宝,特别是这对胸和这双腿,够我玩一辈子……”说着他贱贱的一笑,开始对我上下其手。

  可却激不起我任何的情欲,反而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着说不要。我也很顺从身体的将他推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困了,睡吧。”

  “安妮,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没事。”

  “是不是在家呆的久了,别总胡思乱想,我是爱你的。”林清明从身后抱住我,我双眼空洞的望着黑暗中的前方,觉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剜了个洞,就算补全也会留下一个狰狞丑陋的疤痕,再也恢复不到从前。

  我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又和林清明旧事重提。

  “今天是周三,民政局正好上班,我们去把证办了吧。不然等来年生了宝宝,该落在谁的户口上?”

  林清明看了一眼腕表,非常抱歉的对我说:“宝贝,今天可能不行了,刚刚接到领导的电话,让我立刻去公司开早会,等我回来咱们在研究这件事。”

  说完穿上衣服,拎着公文包就走了。

  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六点半,呵。

  林清明这一走,又是很多天。

  我那一颗鲜活的心脏,早在期盼和等待中慢慢枯萎死亡。

  终于肯定了他这回又是借口,不领证只不过是想要个自由身,在外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回来又可以随时回来。

  我这里是寄居的旅店吗?让他觉得可以这么随便!

  我怒不可歇,同时又心痛难忍。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上演一出抓奸在床,原配手撕小三的剧情时,命运却跟我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第二章 原配手撕小三

  家里的防盗门突然被打开了。

  第一反应是林清明回来了,可我走到玄关处一看,回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身侧还站着个靓丽熟女,比我成熟性感,比我有韵味。

  我认出了这是那天蓝盛大厦门口,林清明搂在怀里的女人。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并肩而站,林清明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我的衣领处。小三二话不说,大步上前,扬起手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我愕然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骚货!连我老公你都敢偷,还要不要逼脸!你不要我就帮你毁了,省的你四处往床上勾搭男人!”破口大骂完了又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用力的贯摔在地上,抬起尖利的高跟鞋朝我脸上踹来。

  恐惧使我本能护住头部,我爬起来时已经眼泪纵横,说不清是怒还是委屈,我指着林清明大喊:“你就这么看着!我是你的老婆,林清明我才是你的老婆!”

  林清明的脚下仿佛生了根,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一双曾经写满温柔眷恋的眼睛里此刻是冷淡无情的,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是属于那种非常恐惧暴力的人,平日吵架只要稍微喊大声一点都会全身发抖,泪流不止,更别说和人打架,四肢都是软的,根本无力招架对方的拳脚。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停了下来,许是对方打累了。

  我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滩烂泥。眼睛像是死不瞑目一样的盯着林清明,他也深深地望着我,只不过那眼神太让人看不透,难以折磨,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

  那个女人还一只脚踩在我的背上,狠狠的碾着,“贱人你听好了,我19岁开始就跟着林清明一起放高利贷,我们结婚十年,孩子都八岁了,你还想来横叉一杠。欠钱还不起就想做小三肉偿,你想的到挺美,不用劳动,躺着劈开腿就有钱花,你怎么不去当三陪呢,那来钱多快!你要是没恩主姐给你介绍,十个男人一起上给的钱更多,只要你够不要脸!”

  我拼命的摇着头,不敢置信却又惊恐万分:“不,不我们办了婚礼的,我们是合法夫妻的,这不可能……”

  “呵,婚礼?那算个屁!有证才是合法的。贱人,你那死鬼继父从我这借了五十万去赌,还不起我就弄死他。你倒是聪明,以为攀上我老公就能抵消了吗?我告诉你别妄想了,那五十万利滚利如今已经是三百五十万了,我限你一个星期内还清,不然呵呵,你知道后果的。”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哭的撕心裂肺,“林清明,你告诉我不是的,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够了!”一声冷厉的低喝突然响起,林清明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手搭在女人的肩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好了田佳希,你也出气了,就放过她吧,在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怎么,你心疼啊?”女人一耸肩扫开林清明的手,冷冷的笑着,“我是什么人,一条人命你以为我会怕吗?林清明,你要是真想我放过她,好,你狠狠的踹她一脚,只要你从此和她断绝来往,这事就算了!”

  “好。”林清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声音刚落,我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胸口上突然一阵剧痛,整个人蹭着地面滑出去几米,重重的撞在了玄关的鱼缸上。

  我痛的蜷缩起身体,比起这,心更疼,真想立刻找一把刀插入胸口,终止这耻辱的一生。

  “好,我就喜欢你这这股绝情劲。”叫做田佳希的女人冷冷的笑,转过身开始砸东西,桌椅板凳玻璃家具,能砸的一概不放过。

  我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家变的一片狼藉,付出真心爱过的男人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出门外。

  离开了那个女人的视线,他的心似乎又活了,眼底闪烁着痛苦不忍的光芒。抓着我的胳膊极为用力,五指骨节都是青白的。

  他说:“安妮,我不是有心骗你,只是这一切都太美好了,像梦一样,我想留住你,反而害了你。是我的贪心伤害了你,那些钱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说着掏出钱包,抽出一沓上千元钱塞到我的手中,紧紧抓着我的手,“安妮,你别惹她,走吧,等我处理好这边会去找你。”

  我全身颤抖,血红的眼睛狠狠的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怎么,怎么还好意思说来找我?”

  我用力的捶着被那一脚踹的还疼痛的胸口,声嘶力竭的朝他大喊:“林清明,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个骗子!大骗子!”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的同时扬起手,千元的钞票在我头顶如雨飘落向身后,我头也不回的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梯。

  恨与怒像毒汁侵入五脏六腑,整个人都要被焚烧至腐烂。

  我想我此生真是失败,可笑至极,悲哀至极。

  还想着原配手撕小三,现在确实撕了,可我,成了那个小三。

  这件事对我以及我的家打击实在太大了,我被我妈带回家后,我们又换了新的住址。

  这是我印象里的第二次连夜搬家,都是因为我,每一次都是因为我。

  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清醒的时候胡思乱想,泛起了糊涂就不想活了。

  我妈怕我寻死,和小君一起把我给绑了,然后日夜轮班看着。

  后来觉得不是办法,又带我去看医生。

  医生说我得了抑郁症,制定了一整套的治疗方案,我妈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钱交给了医生,带回家一兜子的药。

  自从我被赶出来以后,没有了林清明的经济支持,这个家又开始变的风雨飘摇。面对小君巨额的医疗费用,我妈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赚钱。

  那些药钱也不是白花的,我的病渐渐痊愈了。

  姜雅雅经常来看我,每次她都说:“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活着吗?安妮,你妈肩上扛着一个小君已经快把她压趴下了,现在连你也想爬到她的肩上,你若是不想压死她,就赶紧的振作起来!男人算个屁,没了再找!大不了以后眼睛擦亮点,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

  她甚至还带我去体验了一次蹦极和跳伞,亲身经历死亡的感受到底是什么。真正的一脚踏入鬼门关时,我反倒不想死了,雅雅说的对,我不能只为我自己活着,我还有妈妈和弟弟。

  自那以后,我整个人才仿佛重生了一般,渐渐有了生气。

  我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挫败,我的人生该往高处走了。

  可现实却是,我还没有跌到最低谷,还没有尝试过真正粉身碎骨的滋味。

第三章 猝不及防的重逢

  隔年九月末,我的病情已经彻底痊愈,我经姜雅雅的介绍,去了她朋友开的一间装潢公司当前台文员。

  月薪能拿三千块,还有年终奖,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

  绿环装饰公司虽小,但胜在老板名气大,慕名而来的客人多的数不胜数。

  前几个月公司接了一个大单,承包下了一个度假村的项目。这可是个几千万的项目,是公司成立以来接的最大的一单。

  老板十分在意,甚至为此不惜放下手头一切的活。这一单要是干好了,不但钱赚了,公司在业内也打出了名气,立稳了脚跟。

  所以全公司的人都在加班加点,辛辛苦苦干了数月,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交工的时候对方非常满意。

  客户是个非常大度豪气的人,结尾款的时候不但给出了比定价高出一倍的薪水,并且还邀请了绿环公司的每一位员工参加了他们度假村的开业庆典宴会。

  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不过,听老板说这个宴会办的很高级,出入的人都是社会精英名流,身价百万千万之上。穿着上需要讲究得体,否则很容易被保安拦在门外,那可就出糗了。

  我翻遍了衣柜,并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礼服出席这种场合,就想着放弃不去了,免得丢人。

  但我好闺蜜雅雅听了以后立刻叫我打消这个念头,并且火速赶来支援了我一套性感露背的晚礼服。

  我看着那堪堪只盖住腿根的裙摆,内心是拒绝的。

  “雅雅,你确定这件不是你逛夜店时穿的吗?这也太露了吧!就是去吃一顿饭,我又不是要勾引谁,穿的这么……我会不自在的。”

  姜雅雅凉凉的瞥了我一眼,“那要不然你穿牛仔裤去?”

  “我还是别去了。”

  “迂腐!守旧!”姜雅雅在我脑瓜顶用力敲了一下,“这都什么年代了,穿一件超短裙就是勾引人了,那我要是穿了比基尼,岂不是要浸猪笼了?”

  姜雅雅一向牙尖嘴利,一句话就能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我妥协的穿上了这件性感的晚礼服,又在外面裹了一件及膝的毛呢风衣。

  临出门前姜雅雅叮嘱我早点回来,晚上还有一个局等着。

  自从我恢复单身以来,姜雅雅带我参加了不少饭局,无一例外都是在帮我找男人。

  起初我还跟着凑凑热闹,不过雅雅身边的男人大多都挺花的,没一个适合托付终身。我又是个玩不起的正经人,所以即便参加他们的饭局,也都是从头到尾的正襟危坐,格格不入。

  也没几个人敢招惹我,大概是怕甩不掉吧。再后来我也厌倦了那些灯红酒绿的夜晚,雅雅在叫我去,我大多时候都拒绝了。

  今晚也一样,我叫她自己去玩,不用等我。

  晚上八点,出租车在席瑞顿大酒店门口停靠,我裹紧了外套在门口出示了请帖,被一侍者引领到会场,在门口脱下外套交给会场的服务生。

  我一手抱着裸露在外的手臂,不甚自在的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走了进去。

  会场很大,人也很多,璀璨奢华,觥筹交错。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级的宴会,这里的男人各个西装革履;女人也都打扮的光鲜亮丽,花枝招展。

  如此一对比,我这身衣着在这倒也不是最显眼的一个了。

  我绕着外围,捡着不显眼的地方走了一圈,一时没有找到熟悉的脸孔,看来我的那些同事还没到。

  肚子有些饿,我端了一盘法式蛋糕,坐到休息区去食用。

  听同事今晚这个宴会的主人雇了全滨城最有名的中西法厨艺大师,不用花钱就能享受到五星级的美食,机会难能可贵,多吃多得。

  我刚把蛋糕咬下去一口,旁边的椅子忽然被拉开,一个被浅灰色西裤裹着的笔直大长腿迈了过来,拽了拽裤腿,坐下了。

  我嘴里含着蛋糕匆匆瞥了一眼,只见是个高大挺拔,气质不凡的男人。他的五官给人一种英气硬朗的感觉,睫毛长而浓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幽深莫测。

  忽然他看向了我,薄唇微微一扬,点头示意。

  我也礼貌的额首,转过头去继续吃东西。只不过蛋糕有点干,咽下去的时候食物哽在喉咙以下,噎的想打嗝,这实在太丢人了,我憋着一口气用力摁了几下胸口。

  叩叩叩,桌面传来三声叩击的声音。我飞快的转头看过去,就见一双修长的手指推着高脚杯的底座送到了我的面前。

  “香槟,我想你会需要。”

  “谢谢……”我脸色忽的红了,点头致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清甜可口中带了丝淡淡的酒精味,香槟很好喝,液体刚顺着喉咙咽下去,也顺带冲下了噎在食道的食物,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时,就听旁边的男人突然笑了一声,“这么痛快就喝了,你就不怕我在水里放了东西?”

  我的动作一僵,下意识的捂着嘴,愕然的看着他。

  许是我的眼神中透漏着惶恐,意识到这个玩笑有些过了,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逗你的,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微微蹙起了眉头,“先生,谢谢你的香槟,不过我并不喜欢你的玩笑。”

  我抓起手包,起身就走。却因为转身的太急了,没有注意到从我身侧走过的一个女人。

  我们不期然的撞到了对方的肩膀,我手包上的拉链刮到了那个女人披散至胸口的波浪卷发,扯断了女人的几根头发。

  女人捂住头皮尖叫:“你瞎啊!看不到有人经过吗?”

  “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就要伸手扶着那个女人,突然看清对方的长相,我的手臂瞬间如同灌了铅似的僵直垂落。

  就在这时,波浪卷发女人的身后快步走来一个男人,关切的急声问:“怎么了佳希?”

  “老公,我的头发都被她扯断了,疼死了。”女人揉着头皮,一改刚刚骂人时的尖利,变的柔弱可怜。

  男人心疼的揉了揉女人的发顶,转眼朝我呵斥,“你怎么走路……”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瞪圆了,整个人也僵住了。

  时隔一年,竟然在此时此刻相遇,林清明大概也是没料到。

  当然,任谁也不会料到,世界这么小,偏偏有恩怨的人都往一处凑,聚在一起,彼此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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